Elaine

想要成为的人 (卢唐,有二设)

从教案与论文中抬起头,我看到了一个棕发女孩。她有些瘦小苍白,校袍稍微大了些,领带是红色。虽然保持着一贯的微笑,她眉间不安的神色难以被掩盖。然而,听到声音,我便明白了她来找我的原因:近在眼前的OWLS考试。我站起身,拉着她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用飞来咒召唤出巧克力与茶水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很抱歉打扰您。”女孩说。“即将考试了,我总是有些担心。哥哥说会过去的,但紧张没有办法改变啊。我还是很担心算数占卜……”她有些欲言又止。

我微笑,看到了一个与她重合的身影。遇到同样的情况时,她们都选择向自己优势学科的老师求助。“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吧。”

她抿唇,又开口:“我的志愿是进入魔法部神奇生物管理司,但如果我没有达到会怎样?我的父母……”她的脸色似乎愈发苍白。我想我得停止她的思绪了。

“来块巧克力吧,保证甜度。然后,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知道作为甜食爱好者的她不会拒绝。看她的神色平静下来,我开始了我的叙述。

 

二十多年前,我也曾来到过这个办公室。当时我七年级,因为留学的关系比其他同学晚一个学年入学,但考试焦虑比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严重。起初,有高我三个年级的学姐安慰,但那段时间学姐忙于奥罗考试。我的情绪得不到缓解,又不敢惊扰照顾花草的院长,便来到了我最擅长的课——DADA——教授的办公室。

教授年纪并不大,却总显得很苍老,显然经历了许多,看穿我的情绪也是自然。一个巧克力蛙出现在面前,我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这位衣着有些寒酸的教师。“这会让你感觉好些,”他讲,“虽然你比大多数孩子都年长,但对你来说感到恐惧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我看着这位来自格兰芬多却理解了我心情的教授。虽然三十出头,他已经有了白发与皱纹,显然不是少白头;他每月请病假,却总能将最好的课带给我们。我不明白他有没有恐惧,有的话又是如何做到克服它的。而他只是微笑着。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经历过许多人与自己的恐惧。”教授的声音轻而坚定,“大部分人都挺了过来,但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坚持下去,直到我看到麻瓜历史书上的一句话。”似乎是看到我并不愿意问,他直接说了下去,“你所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

说来奇怪,一直很擅长历史的我居然没有想到罗斯福与金融危机,而是想到自己作为外国人的备受嘲笑、父母过分的爱与期望、魔法史OWLS曾经的失利与弥补的汗水……这些恐惧一直在我心中,但也只是在我心中。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却难以说出话来。

 “宵禁快到了,回宿舍去吧。晚安。”

 “您也晚安,教授。”

回到寝室,迎接我的,就是学姐通过考试的消息以及对我的鼓励。

 

瘦小的女孩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我得打破冷场:“后来,我在制作福灵剂中取得了超常的成绩,魔法史也正常发挥,实现了自己的志愿:进入神奇生物管理司。”

 “那位教授呢?”她突然的开口让我又喜又惊。

 “他教授的学科是黑魔法防御,那几年有来自伏地魔的诅咒,他很快就辞职了。”我似乎走出了回忆,“也许我生来就不是一个很会安抚他人情绪的人,但我知道,如果你能懂得那句话的含义,那么你的父母都会为你骄傲,还有在门口等你的哥哥。”彩色头发的少年终于进来喊了一声“霍普”,而我也从未在生活在獾院的少女时代缺少过这样的人,哪怕她偶尔也会有繁忙或是不辞而别。

他们结伴而行,离开了办公室。我放任自己再一次进入脑海中。

还记得我对那些因为找不到工作而濒临死亡的狼人感到的震惊与无能为力,在格里莫广场12号门前的犹犹豫豫,直到学姐与教授发现了我。我利用不常用的英文名字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好多年,在最后关头却抛弃一切伪装冲向战场。其实这些都无关紧要,但在我将他们未触到的手放在一起之后,我发现我再也不会因为什么东西胆怯。因为他们已经让我成为了自己最想成为的人。

“一切安好,”我心想,“朵拉学姐,卢平教授。我们终究成为了,或是会成为想要成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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